轉貼2011-05-13 中國時報                   作者:【傅建中】

 

三月初返台,透過金門大學海洋研究所傅崑成教授的安排,偕友人江才健(知識通訊評論月刊發行人)飛往金門作二日遊,將近半世紀前的烽火歲月和戰地情懷,一一湧上心頭,久久不能自已。

 

四十八年前我在軍中服役時,分發到小金門的四十一師,距大陸不過五千公尺的距離,每逢單日入夜後對岸的砲彈還會打過來,只不過砲彈內塞滿了宣傳單,殺傷性不大,我的工作之一就是蒐集這些宣傳單,然後上繳,所以看了不少圖文並茂的「美麗謊言」,對中共的統戰,具有相當的免疫力。

 

半世紀後舊地重遊,有恍如隔世之感,如今戰爭的硝煙已是歷史陳跡,昔日星羅棋布的碉堡及坑道多已毀棄,成為荒煙蔓草,少數則變成觀光景點。例如大小金門之間的交通孔道,九宮碼頭的「九宮坑道」潺潺流水就很有詩意,頗有看頭,至於大金門的「翟山坑道」還可以開音樂演奏會呢,溪水流觴,聆聽天籟之音,陶醉之餘,真好似天上人間。可是這些工事,在沒有現代化大型工具機的情形下,是無數充員戰士胼手胝足以生命和血汗開鑿出來的。記得和我同一連隊的預官排長陳奕科就曾因率領弟兄們施工不慎斷了一個手指。雖然他私下和我談話時對國民黨政府極度不滿,卻不因斷指而有所抱怨,相當難得。

 


 

我服役期間,小金門全是泥土路,沒有一條柏油馬路,軍車駛過塵土飛揚,從小金門去大金門,全靠機帆船或水鴨子 (小登陸艇),天氣不好風浪大,就得停駛,真個是靠天過日子,如今每隔十餘分鐘,就有一班輪渡,往返穿梭,即使從大金門去廈門,也不過半小時輕舟即駛過千帆抵達彼岸矣。

 

現在小金門是全島公路密佈,計程車環島一周半小時而已,和當年冬天為了洗個熱水澡須往返民家村落步行二小時以上,真有天壤之別!等到民國一○五年連接大、小金門的橋造好,那就「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了。毛澤東看了,都免不得要說:「神女應無恙,當驚世界殊」。

 

當然昔日的小金門別有一番戰地風光,黃昏日落,天際一抹彩霞,把南太武山染得絢爛繽紛,鳥兒凌空渡過山川飛向大陸,那情景像極了王勃的千古絕唱:「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但也讓我惆悵,故國河山,近在咫尺,竟遠似天涯,礙難飛渡。

 

有時飯後偕二、三預官好友沿海邊漫步到湖井頭喊話站,名為從望遠鏡眺望大陸,實為探望一位預官心儀的女青年工作大隊員黃蜀娟小姐(後成為歌星),這次重履斯地,喊話站已改成戰史館,中有蔣公與一女青年工作隊員合影一幀,只是此姝非彼姝,使人頓生「沈園非復舊池臺…曾是驚鴻照影來」的失落感。當年同行的預官董培能君(曾任恆毅中學校長)已於數年前作古,思之黯然。

 

尋尋覓覓後,終於找到了我從前駐地西方村的營區,雖然周遭環境改變很大,其入口處仍依稀可辨,喚起我對許多往事的回憶。村中有一對姊妹,因其交遊廣闊,消息靈通,人稱情報官和情報士。二人雖非玉貌,確是綺年,令許多軍官及阿兵哥趨之若鶩,我因好奇,也曾隨軍官們造訪過,沒隔多久,忽傳妹妹自殺身亡,死時不過十七、八歲,究竟是為情所困抑或另有隱情,我始終不得其解。事隔多年,這西方村的蘇小小,想必是墓木已拱,只是無人膜拜罷了。

 

抵金當日,傅崑成教授駕車導遊,行經料羅灣,特下車駐足觀望良久,這是我當年乘登陸艦上岸之處,也是著名的「八二三砲戰」落彈最多之處,如今一片寧謐,但海風凜冽,波濤洶湧,雖已早春,卻似九秋,不禁想起曹操〈觀滄海〉詩中的「秋風蕭瑟,洪波湧起」句,孟德揮軍征烏桓,潤之砲擊金門,都是軍事行動,兩者雖相隔近二千年,戰爭的殘酷和殺戮則一,我衷心禱告兩岸不再有戰爭。

 

觀諸當前兩岸往來的頻繁,金、廈之間的熙來攘往,我對未來的和平抱有希望。此行承金門縣政府文化局長李錫隆、課長郭哲銘熱誠招待,衷心銘感,倫敦政經學院畢業的楊婉苓小姐經營的民宿,也予我深刻印象,更難忘的是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吳昭瑩院長,因避答周占春法官對阿扁侵吞國務機要費一案判決的問題,贈我上好金門高粱一罈謝罪,讓我滿載而歸,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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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到金門當兵的人.都有其自己的一段故事..也是舊地重遊的最大動力! 所謂來到金門.一生鍍金..上了大膽.一生膽大..當然是指當時的時空環境的惡劣.才能讓人一直惦記在心..

 

如今老兵紀念館已開格.請您將寶貴的意見及建議流於老兵紀念館: http://tw.myblog.yahoo.com/jw!B4.OGx.ZHUTvE6L6oFVN9A--/article?mid=2&prev=4&l=f&fi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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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en8591
  • <p>金門何其有幸曾經有這麼多英才來鍍金</p>
    <p>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幾十年下來,來金鍍金的人起步有數百萬</p>
    <p>這些人都是金門的隱藏支持者<img src="http://l.yimg.com/f/i/tw/blog/smiley/5.gif"/></p>
    [版主回覆06/01/2011 08:53:11]<p>很多名人皆有到金門當兵經驗!吳念真是其一..</p>
    <p>來到金門.一生鍍金..上到大膽.一生膽大..實為當時最佳寫照!!</p>
  • 杯杯
  • <strong><font color="#0000bf">每個歷經過金門洗禮的職業軍人.役男弟兄..再度重遊金門時都有著相同的感受!</font></strong>
    [版主回覆05/18/2011 08:35:38]<p>舊地重遊.感慨無限阿! </p>
  • chen8591
  • 金門最大的觀光促銷大使就是這些曾經服役金門的弟兄<img src="http://l.yimg.com/f/i/tw/blog/smiley/35.gif"/>
    [版主回覆05/17/2011 09:36:31]這些人確實是淺在客層之一.而且樂於返金一看!
  • 兼六園
  • <p>來到金門.一生鍍金~上了大膽.一生膽大....到外島當兵...比本島當兵多很多的考驗...大浪風雨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p>
    <p>雖然到17XX已經是接近草莓兵的爽兵了...<img src="http://l.yimg.com/f/i/tw/blog/smiley/18.gif"/></p>
    [版主回覆05/17/2011 09:25:00]<p>不會啦.記憶如此深刻.怎會是爽兵阿..</p>
    <p>&nbsp;</p>
  • 如果有床睡又何必要臥底
  • 相對來說,他們才是老兵,小弟汗顏 !<img src="http://l.yimg.com/f/i/tw/blog/smiley/8.gif"/>
    [版主回覆05/17/2011 09:19:47]人都會老.每一代服役於金門的使命與不同..以前確實較苦!